原本的七號避風港口已經消失了。
那些數量極多的觸手在眾多求生者看來根本就是移動的天災,但凡在這裏多呆一秒,都有可能受到生命的威脅,所以他們很自覺地離開了這裏。
生命之樹的枝條與藤蔓將整艘瘋人院號包裹了起來,才勉強在觸手的攻擊之中保存了下來,否則以瘋人院號當前的強度,可能還挨不住這些觸手的一次攻擊。
等到外界的一切趨於平靜,生命之樹才將自己的枝條與藤蔓收了回來,正當眾人在破碎的海麵上尋找著童丘的身影之時,卻發現生命之樹一根伸出的藤蔓正掛著多肢蠕蟲軟趴趴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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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瀝青狀粘稠物緩慢地褪去,露出了被包裹在其中的童丘的身體,那些粘稠物被他的每一處毛孔、乃至於身體的每一處孔洞都給吸收了進去,現在的童丘就是一個大號的海綿,對於多肢蠕蟲體內的任何東西都來者不拒。
別人練級是將這些惡心的雜質從身體裏麵排出來,而童丘卻把這些令人作嘔的東西給吸收了進去。
這隻能用兩個字來形容。
太惡心了!
等到童丘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他正躺在多肢蠕蟲的睡袋裏麵,看起來應該是在瘋人院號的甲板上。
但甲板上空無一人,隻有一枚水滴造型的玩意兒飄浮在他的視線之中。
釋然一笑,童丘將雙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安詳地躺在睡袋裏麵,“看來我已經死了啊,沒想到死後居然還是看見你,隻能說是我三生不幸啊。”
沙沙沙——
人皮紙上有文字浮現的聲音,童丘扭動著身體,用蚯蚓一般的姿勢從衣兜裏把人皮紙掏了出來,上麵浮現出了祂的話語。
“你的船員,我讓他們先行離開了,不過……能讓旁邊的這些東西,別對我有那麽高的警戒心嗎?”
童丘坐了起來,正好看見大量的樹枝從瘋人院號的甲板上冒了出來,將水滴重重包圍,警惕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