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卓已經快要精疲力竭了,即便是經過了某種莫名的變異,他現在的體能也要招架不住了。
已經和那些怪物兜圈子不知道多久,雙腿跟灌了鉛一樣。即便是當初自己第一天當兵的體能訓練,也沒有這樣的吃力過。
朝影此時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本來體力就不如顧卓,即便是體能得到提升以後,也離顧卓的體力差上一大截。
她此時重重喘著粗氣,完全感覺不到雙腿的存在,好像跑步已經成為了一種機械化的操作。
眼看隨時要倒下來,顧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扶住她以後,朝影順著他的手臂,身體完全不受控製的軟綿綿的塌了下去。
見狀,顧卓也順勢半抱起來她,就和另一隻手抱著山姆那樣。
此時的顧卓,一手抱著山姆,一手抱著朝影,苦苦支撐著奔跑著。
身後的怪物叫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近到好像就在顧卓的背後,咫尺之間的距離。
眼看天就要亮了,血色的天空已經淡到隻剩下一層淡淡的粉色,不甘心倒在這裏的顧卓仰天大吼一聲:
“給老子,跑起來啊!”
這一聲吼完,打完最後一針雞血,顧卓死死咬著牙,他的嘴唇都被他咬出了鮮血。
他拚盡全力,感覺甚至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一般,重新提速,和身後已經將手伸過來要抓住他的怪物再次拉開了距離。
顧卓已經兩眼昏花了,鼻腔裏熱熱的,好像有什麽東西滾落下來。
已經這樣了,管不了這麽多。
他雙手依然緊緊的抱著山姆和朝影,好像是刻在DNA裏的動作,怎麽也沒有鬆開。
朝影被他抱著,不停的喘著粗氣,她雖然身體已經動不了,但還有意識。
看見顧卓這樣拚命,朝影突然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那雙手是多麽有分量,是多麽沉重。
也就是顧卓燃燒生命跑的這一段路,血夜終於完全過去了。那一層夕陽落霞般的淡粉色,也完全消失不見,變成了魚肚白,預示著白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