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頭疼欲裂,就像頭皮被人一層接一層地扒下來。
王峻雙目緊閉,躺在人堆中,腦海翻騰念頭的浪花,閃過無數紛亂畫麵。
人生走馬燈,隻不過記憶畫麵非常模糊,仿佛世界的意誌降臨,硬生生抹去了大部分細節。
等他聚攏精神,走馬燈畫麵一幅接著一幅暗淡並破碎。
數不清的碎片散發微光,相互之間仿佛有著磁力吸引。
碰碰碰碰~~~
黑暗中,留下最後的動態畫麵,勾勒出王峻所擁有的技藝。
槍械射擊,武術格鬥,偽裝潛伏,製作毒藥,埋設炸彈,文化通識,藝術鑒賞,思想哲學……
但凡對殺人有所幫助的技藝,他理論和實踐並重,無一不通,無一不精,就像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本能。
這時,一股惡心的味道衝來,就像十斤香菜榨汁浸泡著過期三個月的死鹹魚。
咳咳咳~咳咳咳~
王峻劇烈咳嗽,睜開眼皮。
呸!呸呸呸……
抹過嘴角,坐起身軀,他心中暗道:“我這是在哪?”
哢噠!哢噠!哢噠!
十名穿著防彈衣的魁梧壯漢站位或遠或近,紛紛舉起步槍,瞄準王峻。
其中一人說道:“報告,房間內發現有人突然清醒,是否開槍擊斃?”
王峻皺起眉頭,冷靜地觀察周圍人。
荷槍實彈,肌肉魁梧,眼神中透著對生命的漠視。
這是一幫訓練有素,實戰經驗豐富的家夥。
他記得自己單挑整個組織,最終同歸於盡。
在那種當量的爆炸中,本該連一點骨頭渣子都不剩下。
但是,腦袋的脹痛與口鼻間的惡心氣味是那麽真實,都在訴說著他還活著的事實。
王峻皺眉,手掌微微抬起半寸。
“不許動!”黑洞洞的槍口抵住王峻的腦門。
他眯起雙眼,眼縫狹長,好似刀鋒。
呼~~~~~
嘴巴微張,濁氣緩緩排出,王峻克製住暴起自衛的內心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