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升高,氧氣含量驟減。
行走在山石小道中,旁邊已經看不到太多植被。
王峻腳下的青草就像中年男人頭頂的毛發。
細軟、稀疏、無序……
留有無法填補的空白,讓人倍感遺憾。
腦海閃過便宜師父的微胖臉龐,王峻悠悠一聲歎。
“我們馬上就到地頭了,歎什麽氣?”李懸塵伸出食指,輕戳王峻後脊。
王峻翻起白眼,指著山頂,“山頂的兩位停止交手了,你沒發現嗎?”
“嗷,我還以為你睹物生情,懷念36號城市的紙醉金迷。”李懸塵似懂非懂,兩條眉毛猶如彈跳的鳥雀,上下起伏。
王峻沒好氣道:“迷個屁,我在那邊可有安寧過?”
“好像是哦。”李懸塵撓了撓頭。
“老老實實背著四位俘虜吧。”輕啐一口,王峻豎起中指。
李懸塵雙手拉扯陰影之線,線條約有小指粗細,掛過他的肩頭,連著後方漂浮的四個陰影之繭。
乍眼看去,就像一頭拉貨的驢。
驢還吧唧著嘴:“留著這四位,就為跟獵者公會的小隊長交易,有效果嗎?”
封囂和孫不悟默不做聲,似是不想搭茬。
李懸塵一寸寸轉頭,望著王峻。
寒芒在背,王峻頓足,伸手輕拍李懸塵的肩膀。
“戰利品總得好好利用,順便試一試那位小隊長的心性。”
風雅的聲音透出陰影之繭:“獵者公會的小隊唯一信奉的理念就是‘不拋棄,不放棄’,隻要你們不殺我等,一切都好商量。”
“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李懸塵鼻尖微抽,嗤笑一聲。
“別不相信啊,我們隊長更是愛護隊員,究極護短。”
李懸塵減小步幅,落後數步,手掌拍打陰影之繭,調侃道:“那阿峻挑了你的手腳筋,豈不是要被你家隊長打爆?”
前方不遠,王峻耳廓微動,略微側了一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