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陰影在地麵畫下一個圓圈。
圈內呈現複雜的花紋,構築了一道特殊的圓陣。
微光起伏,陰影蔓延,爬滿綠皮垃圾箱。
砰砰,哐當,吭哧……
怪異聲響從垃圾箱那傳來,不絕於耳,就像內部藏著不知名的野獸。
葉真左手掌心朝上,輕輕一抬,“起。”
垃圾箱口衝出一股灰白氣流,塑料蓋子應聲斷裂,拋飛到角落裏。
灰白氣流快速稀釋,變成淡如輕煙的淺灰霧靄,爬梯被裹挾著,一小節一小節向外戳。
那隻手掌五指合攏,牢牢扣住頂部的橫杠。
手腕斷掉的豁口鮮血淋漓,細碎的骨茬紮在血肉中,乳白的筋膜垂落半截。
葉真走近一步,猛然扯出爬梯。
隻見原木色澤的爬梯表麵遍布斑駁的血痕,潦草而淩亂,可以想見斷掌的主人曾經遭遇怎樣非人的對待。
嘭的一聲響,葉真丟下爬梯,單手捧著那隻斷掌。
斷掌是一隻右手,食指處戴著戒指。
戒環通體淡銀,點綴著棱形紅寶石,看起來頗為名貴。
麵色陰沉,葉真扭動戒指,將之取了下來。
他撚起戒指,逆著陽光,仔細觀察戒環內側。
淡淡的凹痕顯出一行小巧娟秀的文字,如是寫道:“致我最親愛的呂。”
葉真渾身上下勃發恐怖的氣息,壓抑,沉凝,就像核的聚變,正在積蓄著情緒中飽含的能量。
躁動的空氣嗞嗞竄響,聲音不大,但卻密集如雨落。
感受到自己男人的憤怒,蘇沁玨沒有給出任何寬慰的話語。
她處於隱秘狀態,眸光清冷如高懸夜空的寂靜之月。
“這枚戒指是呂奉死去的愛人所贈,對他而言是舉世獨一的瑰寶,他絕不可能輕易拋棄。”
葉真輕微頷首,“呂奉各方麵實力均衡,手段繁多,禁忌物更是不少,他沒有明顯的短板,卻遭遇這種程度的不測,說明敵人的實力層次不低,而且數量上也占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