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峻靜靜站著,他無法安慰眼前的少年,不願單單隻是說出“節哀”兩個字,隻在心中默默許下約定:“一定要帶秋千去到安全的地方。”
這是一個陳揚眉想要卻又覺得不必要的約定,作為前路人,他相信王峻這位後來者的品格。
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莫如是也。
見麵一次便彼此交心,不必多餘的言語,他知道,當不好的事情發生時,王峻必然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良久之後,秋千止住了啜泣,擦幹了淚痕,碧綠翡翠般的眸子閃過一抹羞澀,“我本來不想哭的,可是,可是眼淚不爭氣……”
手掌按住秋千的額發,大拇指順著發際線向上輕滑,王峻柔聲說道: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
“誰說男人就不能哭的?性情中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輕狂風流不枉此生,隻按自己的想法去活,莫管他人眼光。”
“陳揚眉先生對你而言是何等重要,你要是不痛痛快快哭一場,我反倒輕看你幾分。”
“啊?”秋千歪著腦袋,眨巴眼睛,“大哥哥你不是說自己是壞人來的?怎麽說起話來就像人生導師一樣?”
“哈哈哈哈,壞人也有好的時候,可能是偽裝,可能是心中藏著三分良善。”
王峻猛的搓揉秋千的額發,弄成雞窩頭,然後收回手掌,幽幽道:
“生而不養,斷指可還,生而又養,斷頭可報,不生而養,無以為報,永不可忘……”
望著王峻轉身走遠的背影,秋千愣了愣神,趕忙追了上去。
他捏緊拳頭,心中默默複述:“不生而養,無以為報,永不可忘……”
地下負10層,並不如想象中是一個更為廣博的空間。
占用的空間一眼便可看穿,高三米左右,長100米,寬100米,是個非常規整的正方形倉庫。
沒錯,就是倉庫,存放著琳琅滿目的曆史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