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府。
齊修和白憐憑空出現在了一條街道之上。
看著周圍破敗的建築,感受著這裏隱隱充斥著的混亂氣息,齊修的眼裏露出了一抹自嘲。
他往一個方向走著,沒有詢問任何關於天元府的事,而是自我譏諷道:“在這個時代,我這年紀雖然還算年幼,但也算勉強擺脫了弱者的行列,可我卻好像什麽都守不住,不得不說是一件極為可悲可笑的事情。”
“這種話,你的真身可說不出來。”白憐並沒有安慰齊修,而是實事求是的說了起來。
齊修真身雖然算不得沒有任何的感情,但卻極為的冷漠。
在他眼裏看來,世間一切隻有永恒的未知值得追求。
別人生死與他無關。
或者說,在他眼裏看來每一個生命的生死,其實都被上了枷鎖,需要自身去打破。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這一切。
而眼前的這個齊修,比起那個齊修來可謂是感情十足。
哪怕他湮滅了無數的念頭,獨留那麽一兩念,但他也會為自己的無力而有所情緒,也會為無法拯救別人的生死有所傷心。
他們明明是一個人,但很多時候卻又會給她一種他們其實是兩個人的感覺。
“他說不出來,是因為我已經說了。”齊修搖了搖頭,抬頭看著昏暗的天際,用著聽不出什麽語氣的聲音說道:“他承受身軀之痛,我承受心靈折磨,他修身,我修心。”
“你吃虧很多。”白憐眼中一抹異彩浮現,覺得自剛才回來之前自己問出那個問題後,齊修隱約有所改變。
他,似乎不再藏得那麽深了。
願意透露一些他的秘密給自己了。
這,算不算是他真正開始認同自己了?
想到這,白憐莫名的就感覺到有些開心。
“不好說。”齊修沒承認是自己承受的痛苦更多,他慢慢的在這無人的街道走著,當走出街道後,看到的是更殘破的建築,也看到了許許多多受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