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村長努力維持著冷靜的模樣，但從他細微的表情和動作可以看出，他對麵前的情況非常不滿。隻不過，為了做好表麵上的功夫，他還是努力用盡量平穩的語調開口了。
“不要亂說。我可沒有抓人，隻是請他們配合調查關於龍王廟神像碎裂一事而已。”
“你放屁！”人群中有人怒吼著，“你就是看我們不順眼！因為我們反對你用那勞什子泉水賺錢！”
“你個違背祖宗祖訓的人，有什麽資格做這種事！”
“早晚遭報應！”
聽著這些指責咒罵，村長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他深吸了幾口氣，看起來非常想立刻轉頭離開。
見目標要走，盧鬆煙連忙走出了拐角處，一邊像個正常路過的遊客一樣慢步前行，時不時好奇地往人群那邊看兩眼；一邊在腦海中飛快地思考著該如何接近那名把自己藏在鐵門之後的村長。
餘嶽明很快想出了一個對策。當那邊的人群再度爆發出咒罵時，他突然衝上前去，像是被吵鬧聲驚嚇到了一般，對著人群狂吠起來。
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四散開來。盧鬆煙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快步跑上前，一把扯住了餘嶽明的項圈，配合著呼喊道：“格雷！冷靜下來！”
餘嶽明在吠叫的同時，特意逐步靠近了欄杆，仔細分辨著空氣中的氣味。
他們當初在龍王廟中找到的紙張非常古老，帶有與普通紙張不同的氣味。他現在確實能夠在村長周圍聞到這種獨特的氣味，氣息很淡，似乎是源自——
餘嶽明用餘光瞥了那位受到驚嚇、連連退後數步的村長一眼，停止了表演，逐漸平靜了下來。
趁著盧鬆煙在自己身邊蹲下的時機，他小聲地吐出幾個字。
“在他胸前。”
盧鬆煙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裝出慌張的模樣，快速掃視了一遍人群，目光在村長身前不著痕跡地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