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上去隻是簡單的對視，但看到對方的眼神，餘嶽明可以肯定，這位老人已經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下一刻，老人呢喃的話語證實了他的想法。
“天狗，地獄犬……”元大夫仿佛不願意相信自己的猜測一般，輕聲念叨著，“修、不，黑月的使者……”
她的動搖隻持續了片刻，很快，她便鎮定了下來，重新掛上會診室中那平靜慈祥的神態，安靜地凝視著餘嶽明，那仿佛毫無波瀾的表情下隱藏著一絲難以發覺的憂慮與哀傷。
“黑月的使者啊。您是來帶走他們的嗎？”
餘嶽明完全不明白對方情緒變化的原因，心情徹底是一個大寫的懵字。
“帶走他們”是指什麽？但直接詢問的話，明顯會露怯……
思索片刻，餘嶽明開口反問道：“你為什麽會這樣想？”
元大夫頓了一下，近乎微不可覺地鬆了一口氣。
“看來您不是……那麽，黑月的使者，您又為何要特意來到我這小小的醫館中呢？”
“我隻是聽到了些傳聞，有些好奇，所以混進了人類的隊伍裏，來這個城鎮一探究竟。”
餘嶽明說出了預先準備好的借口，隨即仿佛隻是有些好奇一般，隨口詢問道：“你在稱呼我時停頓了一下，你原本是想說什麽？”
這位老大夫搖了搖頭：“是我失禮了。我差點直呼了神明的名稱，請原諒一名老人小小的失誤吧。”
所以，“黑月的使者”這個稱呼實際的含義是“某位神明的使者”，知情者不敢隨意直呼神明的名字，便用“黑月”作為代稱。
他在使用那些仍未徹底掌握的天賦能力時，確實會讓天空中出現一輪黑月。當然，他不認為自己有能力召喚神明，那多半隻是神明力量的一種具現。既然他被稱為使者，那麽，這具身軀所屬的種族多半與神明關係密切，能夠喚來些許神明力量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