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灰白的野獸身影蘊含著能夠讓生命枯萎雕零的力量。它們所過之處,原本肥滿的蛆蟲瞬間變得幹枯皺縮,如同被暴曬後的菜幹一般,迅速喪失了生機,飄落在地,碎裂成一撮黑灰。
接連衝撞向蠕行者的身影就如同洪水麵前堅固的堤壩,在它們的鎮壓之下,蠕行者湧動而起的浪潮逐漸滯緩,停歇,最終徹底平息了下來。
餘嶽明趁著靈體化的持續時間仍在,迅速與蠕行者拉開距離,選擇了一處空地,重新凝實了身形。
他其實對自己的行動並沒有絕對的把握,隻是因為有成功的可能性,目前又沒有別的更可行的方法,因此才奮力一搏。
但情況比他想象得要好上許多。蠕行者在聚集起來、形成龐大的身軀之後,不僅強化了它們自身的力量,也把原本散落在各處的靈魂氣息集中了起來,這讓他能夠比預想中更順利地感應到這股力量,成功施放出對應的法術。
狼犬站立在原地,注視著戰況的變化。
在蟲群中奔馳著的灰白身影不斷消耗著,逐漸變得稀薄、虛幻,如同被水稀釋的顏料一般,逐漸消融在空氣之中。
但它們的消耗並非毫無意義。與它們對峙的蟲群不斷幹枯灰化,化作洋洋灑灑飄落的沙塵。
而凝視著這一切的餘嶽明又有了新的感受。
隨著蟲群的軀體消失,被禁錮在其體內的靈魂也逐漸溢散而出。它們沒有消散在天地之間,而是向著狼犬湧來,如同溪流一般,從他的靈魂中流淌而過,去向了另一處遙遠、未知的地界。
對此,餘嶽明心中浮現出了相應的感悟。
自己如同門扉,為迷失的靈魂開啟道路,將它們指引向應去之地。同時,這些靈魂在穿越門扉之時,也為自己留下了對應的力量。
數分鍾後,灰白的野獸身影徹底淡化,消隱不見。但蠕行者的軀體也已經被消解大半,隻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蟲豸仍在無序地蠕動著,就像被砍掉頭的青蛙一樣,殘存的本能反應仍驅使著它們,讓這具軀體依舊保留著足以行動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