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備整冠而來,林書航心裏知道這事已經十有八九了。
打了個揖,劉備問起他姓名,林書航笑著說道:“某乃雒縣人也,姓林,名浩然,久聞使君納士招賢,欲來投托,未敢輒造,正逢見使君采買,故行歌於市,以動尊聽耳。”
林浩然這名字,在益州其實頗為響亮,那主要是得益於他老子,以及益州諸多權貴的捧托。
而在荊州,拜師水鏡先生,這讓他在名士間確實小有名聲,但卻絕對說不上什麽廣為人知,劉備這會兒連孔明都不知道是誰,自然更不認識什麽林浩然。
隻聽說是來主動來投自己的,心中大喜,雖然剛才那詩詞讓他有些驚為天人,但詩詞畢竟隻是詩詞,此時有意考量,隻說道:“適才聽先生所言,蹉跎十載起一經,不知這十載是起的何種經典?”
經典便是所謂四書五經這類古書經典,這年代的大儒,往往以學富五車、熟讀古書、詮釋經典為尊,劉備的老師盧植便是個中行家。
劉備自身是實幹家,對腐儒其實是一直不怎麽看得起的。
但說實話,現在他的個人氣候還未成,內心還遠不如後來那位蜀漢開國皇帝那般大氣堅定,因此受他老師盧植的影響還是比較大,雖是內心深處有些不恥腐儒們的論調,但畢竟不敢明言,麵上還是不由自主的會擺出欽佩從和之態。
林書航心中一定,這還真不是亂編,選文天祥這詩詞,早便已經下了套在這裏等著劉備主動問了。
“尋章摘句,世之腐儒也,何能興邦立事?古之耕莘伊尹、釣渭子牙,張亮陳平之流,鄧禹、耿弇之輩,皆有匡扶宇宙之才,何審治何經典?若效書生於區區筆硯之間,數黑論黃、舞文弄墨,皆庸才爾。”林書航大笑道:“我所言之經,乃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心的濟世之經,豈是幾本經典所能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