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民好酒,而老葛台的酒則是土方部族釀得最好的,因此盡管部族中的人並不多,但老葛台的小酒館卻是常年門庭若市。
時至正午,小酒館裏坐著幾桌喝酒的牧民,嘰嘰喳喳的聲音不斷,老葛台則是坐在小酒館的氈帳門口優哉遊哉的剔著牙,然後就看到一個稀客臨門。
“族長,今兒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啊?”老葛台笑著站起身迎過去:“還沒吃吧?來來來,我打點酒,弄點羊肉,陪你喝兩碗!”
平日裏仗著釀一手好酒,老葛台的脾氣大得很,但在呼彌狼台麵前還是畢恭畢敬的。
這時代,草原上一族之長的權力太大了,不說手握著全族人的生殺大權,至少族中牛羊、草料等事兒的分配,都是族長說了算,要你發財你就能發,要想你窮,那你也就離破產不遠了。
呼彌狼台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婉拒了他的好意,然後有意無意的問道:“博爾忽那老家夥最近沒來你這裏買酒吧?”
“族長,瞧你這話說得,他不是戒酒了嗎?”老葛台說道:“我還能故意害他?老博爾忽都那年紀了,這戒酒啊,對他也是個好事兒……怎麽,老博爾忽又開始喝酒了?”
這才對嘛,自己的老兄弟,說了戒酒怎麽會說話不算話呢?
呼彌狼台聽得暗暗點頭,笑著說道:“沒有,就是突然想起來了問問,沒事兒,你先忙你的……”
“大大!大大!”
是小葛台的聲音,匈奴語裏,大大指的就是爸爸。
隻見聲音響起時,一個年輕人從氈房後的羊圈那邊興奮的跑了過來。
“嘖!瞧你這孩子,經不得事兒,咋咋呼呼的幹什麽?”老葛台嗬斥了一聲,然後問道:“怎麽了?”
小葛台興奮的跑了過來,大聲說道:“下羔了下羔了!一胎生了四隻!哈哈,這可少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