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人終於發現,靈魂並不淩駕於軀殼之上,而是真切到震**肺腑的器官。
來自蠻荒的瀕死恐懼從天靈觸及到全身每一個毛孔。
仿佛在被抽離。
但除了收看電視,已經找不到任何逃避被虛空汲取的策略。
隻能動彈不得如行將就木之人,通過光纖信號來穩定住那**的器官。
巨型羅馬柱托起的法庭比聖堂還為之恢弘,安東愣在原地,他似乎並沒有抉擇終局的資格。
他隻是一個記者。
而這世上沒有一個記者能夠做到尊重真理,尊重民眾知曉真理的權利。
在記者之前,都隻是人而已。
而人。
是無法觸及真理的。
安東並不知道那U盤中的內容是什麽。
那些人隻告訴了他一件事,隻要他攜帶著。
時間一到,做該做的事,把儲存區插入攝影機,傳到幕後選擇機位的總終端,就可以將內容發布向全世界。
現在的確無人敢阻攔他,哪怕是,盧卡,阿諾德,都得為這個凡人讓路。
“你在恐懼什麽。”
“但你不得不做。”
“你承擔不起。”
“整個世界因你而陷入核冬天。”
狄狛口吻冰冷。
安東不再猶豫,將儲存器插入攝像機。
向全世界播放那未知的影像。
畫麵卡頓了一會兒。
出現了狄狛陰森恐怖的臉,十指交叉手肘搭在鐵桌上,目光平靜。
“在播放這段錄像時,我大概率已經死了。”
“就算沒有,那也快了。”
“錄製這段視頻的目的是,考慮到即將發生的事,必須要由一個人來進行說明。”
“想必現在的我,已經受到了司法的審判。”
“一種廣泛的,人類文明成千上萬年磨合出的製度。”
“但這種製度是……”
“荒謬的。”
“它隻能審判現在的人,而無法審判過去或將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