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回想起曾經在洛城那陣子,自己剛剛離開十一科,急需一大筆錢離開自由聯盟,盡管當時以自己的能耐完全能夠去洗劫銀行然後逃之夭夭,但最終還是沒有那樣做。
人是無法自由的。
無論怎樣客觀全麵的去了解世界,對所有事都有著清醒的認知,但始終都會被記憶基石所沉澱的自我所束縛,左右其判斷,幹擾神智。
就算社會隻是以一種精神概念存在,但曾經與融為一體,再剝離出來,始終會永恒的受其影響。
在完全自由的純理性邏輯認知框架下,與構成自我這一要素的基石妥協,這才是正解。
就猶如精神現象學中所有對立起來的事物一樣。
存在和虛無,相對和絕對,本質和現象,自由和自我。
從來都是相互對立,但卻相互映照,各自成全,才能使得另一種事物得以存在,否則一切都是“空”的。
是連什麽都沒有的一種“空”,在那裏隻有思想的沙漠,匱乏的漩渦,沒有意義的深淵。
因為就連所謂的虛無,隻有不存在存在的東西時才能被稱為虛無,如果隻是虛無的話,那也是存在著虛無的。
因此而得之。
自由。
隻在自我成立時。
才成立。
柯林認為,正是自己對這一點深信不疑,哪怕是狂暴的痛楚,無盡的永恒,也毫不動搖。
或許這就是。
令自己抗衡深淵到了如此地步,並成為眾所周知的K,最大的原因。
那時候一切還算正常,所有社會機能都在按部就班的運轉,SCT的破壞對體量如此大的世界,也沒有在短時間內掀起波浪,錢在那時候是很值錢的,但自己不能因為強大而拋去這種堅持,如果失去自我,紮進混亂的漩渦,那早就已經和他人一樣,被深淵吞噬殆盡,淪為嗜血的怪獸。
也因此,在得知有關早夭兄長證物的時候,自己才會回歸對策局,雖然對那毫無牽扯可言的死人根本沒有任何感覺,重要的是死人背後的那個人,一個因酗酒凍死在無人問津酒館後巷,卻又伴著撲朔迷離事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