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獷老式儀器上的幽綠色心電圖愈發微弱,很快就波動曲線就趨於直線,開始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藍色無菌手術衣上全是鮮血,手術刀微微抖動著。
主要髒器都被撕裂,光是輸血是無用的,要不了多久心髒就會徹底停跳。
從那些血肉淋漓的貫穿傷口上流出的鮮紅之物仿佛並非血液,而是某種公益宣傳工具。
“他的心率正在下降。”
“已經跌入三十次一分,沒救了。”
“體溫已經下降到三十度以下。”
“不管什麽方式……我一定要他活著,哪怕是像你們對待實驗動物的那樣。”
……
……
……
三天後。
地下四公裏內的核戰略防備基地,冰冷的鐵板床,鼻腔中嗅到的全是雙氧水的刺鼻氣息,飛流的思緒被強效鎮靜藥重新灌入不能動彈的發麻身子,如同每一根血管內流淌都是無訊號電視的黑白雪花。
哪怕是連痛覺都沒有,隻是感到混身發麻,仿佛長出了無數個耳蝸,每一麵薄膜都在近乎破碎的發狂震顫。
直到那用來應付大型動物的粗大注射器針管,尖銳的,勢如破竹的插入心髒。
柯林才猛的驚醒,從鐵板**猛坐起身來,有些慌亂的掃視著四周。
“你醒了?”
“你已經是個女孩子了。”
漢娜將粗大的注射器猛的扯出,現在的柯林已經恢複了些許力量,這點傷勢很快就能夠愈合。
柯林根本不在乎漢娜的鬼扯,他清楚的記得,自己在完全失去力量的情況下被碎石的飛屑穿成了篩子,十死無生。
即刻發動惡魔的暗示,要用極致的恢複力把身體恢複到巔峰程度。
但因用力過猛的情況下,力量還未完全恢複導致了反噬,四肢上,軀幹和肚皮上,一道道還沒拆下針線的縫合傷疤滲出血來,染紅了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