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聖喬治區。
公立精神診療機構二樓。
被茂密樹葉掩映的光芒透入百葉窗內形成恍惚的光斑,能聽到極其蕭瑟的樹葉莎莎聲。
伊琳娜永遠是黑襯衫加白大褂的打扮,雖然她根本稱不上胖,但因為一些原因,還是得穿大碼的襯衫。
“這麽深的傷疤,激光手術應該也不能祛掉,你或許該考慮一下植皮手術。”
伊琳娜建議著,她相扣的十指大拇指摩挲著,眼神略微有些躲閃。
“不用了,這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提示。”
“無論怎樣用邪惡和暴戾來偽裝自身的狂人。”
“當血淋淋撕下他的麵具後,也隻是肉體凡胎。”
柯林沒找到煙灰缸,看到一瓶喝得差不多的飲料,直接將一根手指化為剃刀,削去塑料瓶的上麵半截,作為煙灰缸使用。
他從懷中取出一包廉價香煙,從中抖出一支點燃深深嘶了一口。
“我這次是來和你告別的。”
“很感謝你那些毫無建樹的心理谘詢,根本沒起到丁點作用。”
“但你對你的工作很負責,我認為還是有必要來表示謝意。”
柯林將煙灰撣到塑料瓶裏,整個房間內煙霧繚繞。
“你現在看起來的確不需要心理谘詢了。”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我很好奇。”
伊琳娜從沒見過這種事,他進門的時候自己甚至沒認出來他來,完全已經判若兩人。
“你不會想聽的。”
“隻是……”
“突然發現了一些事。”
“你知道為什麽相比其它顏色,人眼更善於從綠色中發現陰影麽。”
柯林深嘶了一口煙。
“我對光譜學和遺傳學也略懂一二,人類在原始社會中,為了在森林裏更好的捕捉到獵物,以及察覺危險,那些對綠色敏感度不高的基因,都在延續過程中被淘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