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城,海灣別墅群,101號。
那是一道窈窕的倩麗背影,用裁紙刀拆開包裝後,從中取出一隻做工精美的銀色手表。
她愛憐摩挲著表盤背後的字符,隨後翻過來看正麵,才發現指針已經壞了。
或許是運輸過程中的顛簸,加上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導致機芯受損。
現在,甚至是早就已經停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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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已經忘記自己向上攀爬了多少米,根本看不到腳下的地麵,揮之不散的氤氳黑霧繚繞著一切,如置身於恐怖的邪惡祭祀聖壇。
各種輪廓,各種形狀的人體,如同樹皮內的脊丁幼蟲般,密密層層在其中翻滾蠕動,要麽蜷縮著抽搐,或是四肢反扭著**,更是在樹皮內裏網狀尖刺的穿透下進行著無效無望的逃離掙紮。
柯林為找到借力點,不小心手指摳入一塊樹皮凸起的囊腫地帶,從中溢出介於灰色和紅色的奇怪汁液。
這詭異的樹木隨著嵌入內裏的人體成立了一種共生狀態,已經變為介於生物和植物的畸詭之物,就和每個感染者一樣,是超越意識和物質的存在。
一路攀爬上來,柯林已經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個人被汲取進了這大樹之中,幾千個,或是上萬個,僅僅是自己爬上來的這一麵而已。
其中包括著白石鎮原本的居民,以及長久以來路過此處的遊客和路人。
無論他們度過了怎樣美滿或不幸的人生,此時都淪為散發惡臭,滾動漿液,從未為人所見的原生質肉樹。
柯林在前來解救傑西卡時,聽到了克雷對她的邪惡呢喃。
渴望幸福,也是一種原罪。
在這邏輯下,沒人是道德的,每個人的都是有罪的。
最美妙的音樂,是沉默。
而最大的幻象,就是無辜。
柯林根本不這樣認為,隻不過是瘋人的癲狂亂語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