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確實是故意的,就是要讓鍾躍民去親自感受一下眾生疾苦。
“甭說了,糧食呢?”鍾躍民焦急的問道。
“拉派出所大院裏暫放,寧偉在看著呢!”
“我艸,趕緊走!咱把糧食悄悄地拉回去!”鍾躍民壓根沒聽清在哪,怕糧食出了意外,這年月,誰家都不夠吃,萬一再讓人拉走了。
挨過餓,要過飯的鍾躍民已經感觸頗深,那可不是一車糧食,那是自己十個知青的命。這些糧食,足夠知青們頂到麥收了,當然,就算到了麥收,知青們掙得公分也分不了多少糧食,可那不還有知青辦後續給發口糧嘛!雖然少了點,可上麵規定了,給發一年呢!
常貴克扣的那批糧食,隻是第一季度的。
鍾躍民一把拽起李煜,抬腳就要離開,那邊鄭桐急了。
“哎!哎!孫子哎!別走嘿!我說你們倒是把哥們兒放下來啊!”
“不用急,你聽清楚了,我放在派出所了!”李煜反倒拉住鍾躍民,慢悠悠的走到樹邊:“少廢話,叫爺!”
“我叫你大爺!”
“是二聲,跟我讀,一呃,爺?”
“哎!孫子哎,乖,爺聽見了,快把爺放下來吧!”
“艸!躍民,咱們走!”
“哎哎哎,別別別,我錯了,爺,大爺,行了吧?快放我下來!”見李煜和鍾躍民真的樂嗬嗬的抬腳就要走,鄭桐頓時慌了,再也不敢嘴賤,他太了解這倆人了,把自己掛在這裏一下午,這倆人真能幹的出來!
見鄭桐認了錯,倆人這才把鄭桐放下來,三個人沿著大街一起往派出所走去。
走了不到三百米,恰好路過縣供銷社,卻見一個青年捂著臉從供銷社裏逃了出來,緊接著,一個明眸皓齒一臉怒色的年輕女孩也從供銷社裏跑了出來,她的身後,還緊緊跟著三個小青年。
三個小青年不住的拉扯女孩的手臂,嘴裏用本地方言說著一些不幹不淨的話。那個挨了打的青年就站在一邊,慫的跟鵪鶉似的,動都不敢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