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林塵越因為沒有水與食物,便是獨自前去往集鎮中唯一的那口井打水。
他提著一個有些生鏽的鐵皮桶轉入一條小巷,那堆積著碎石殘磚的路麵上,因為昨夜的降雨較為潮濕。
路麵上的水窪不是正常的渾濁,而是泛著黑色。
周圍隻有框架的廢棄樓房裏,年輕的已經早早進入了工廠、礦洞,他們要以一己之力養活家中的孩子,至於老人,早已忍受不住饑餓和寒冷“走”了。
一個沒了窗戶的窗口,一個約莫兩三歲的孩童探出頭來,帶著新奇與純真看著林塵越,咿咿呀呀的說著些什麽。
一個五六歲的女孩急忙將那個孩童拉下,低聲細語的訓斥著,然而那個孩童也不懂,咿咿呀呀的似乎在詢問姐姐可以和那個哥哥玩嗎。
這些孩童,在沒有父母照顧下的白晝中,依舊被危險籠罩,說不定他們父母回來時,他們已經不在了。
林塵越看著這廢墟中的一切,感慨的同時並沒有產生同情,因為他沒有同情的資格,他過的,也是朝不保夕的生活。
走到一條熟悉的小巷交叉處,林塵越本能的往左邊拐去。
三個彪肥的大漢擋住了前方的去路,他們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好像跟誰都有仇似的。
林塵越不想、也不願惹事,畢竟活著比什麽都重要,自覺的往左邊空出的一小條窄縫走去,以他單薄的身形,絕對可以過去。
但躲不過這三名大漢就是來找他的,他的去路再次被堵。
“肮髒低賤的流民,你的命到頭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傳出。
林塵越斜身往三個大漢的身後看去,一張有些印象的臉浮現。
“送他上路。”韓初雙眸冷冽,低聲說道。
三名大漢頓時跨出一步,分別從三個地方砸出那比沙包還大的拳頭。
帶風的拳頭讓林塵越心生畏懼,當即甩出水桶,轉身跑出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