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林默默站在身後,長達半個小時。
一場訓練結束,教官擦著額角的汗臉上滿是塵土。
他一扭頭正要喝上一口水,看到羅林,頓時一個並腿敬禮:“門長!”
“嗯,你們訓練,不用管我。”
羅林微微擺手。
原身的他很是利索,沒事從來不去幹涉下屬。
按著原身風格行事,羅林也算從中學了一些東西。
“是!”
中年教官再次一個敬禮,彎腰拿起水壺朝著嘴裏小心灌去。
他不是不想洗澡,甚至非常想要洗澡。
但在這個鬼地方,水資源十分貧乏。
每次基地需要補充水分資源,都要整體宿遷前往四百公裏外的“絕望綠洲”。
那裏有著一個長達數千公裏的湖泊,但是那裏也曾埋葬了開墾這片世界98%的同胞。
那段過往沒人願意去思考。
更沒人願意去重複。
看到教官喝水,方陣中的二百八十九名戰士也是按照批次,紛紛脫下早已黏在身上讓人感到渾身不適的作戰服。
基地中,目前包括羅林在內十一名長官,總共三百人整。
進化者,卻是隻有不到二十人。
這個極端的比例,同樣因為那次“絕望綠洲”的事故。
當時,無數的進化者拚了命衝上前,拿血肉堵住千萬蟲族大軍,這才為這些人類最後的希望,留下了火種。
甚至羅林現在細細回想,還能記起那些滿麵塵沙笑著遞給自己僅僅具備紀念意義家庭信物的同屬。
他們曾經有的是丈夫,是父親,是孩子。
可惜早在半年之前,他們便隻剩了最後一個身份——士兵。
半年之前的記憶,羅林已經記不清楚。但是一個名字卻是牢牢地刻在他的心底,讓他一去思考便是滿胸腔的憤懣。
羅林猜想這個名字應該是與自己目前的處境有著十分大的絕對性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