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馮·安斯托雷亞扭了扭自己陷在椅子裏的肥碩的屁股,從一旁當地土著和荷蘭混血的女仆手裏接過一杯冰飲,隨手翻了翻道格曼先生遞交上來的報告。
不到一分鍾,雅各布就把這份沒有兩三頁的報告往桌子上一扔,揮手讓女仆離開自己的辦公室,等到房門關上後,他勉強直起身子,微微前傾,直視著自己的屬下道格曼:
“好了,道格曼,你這瞎話連篇的報告下次能不能用心點?全巴達維亞的人都知道那位來自母國的慷慨的拉蒂茲先生雇傭了最起碼六艘貨船,三艘客船,你就算偽造數據,也要靠譜一些啊!”
道格曼羞澀的搓了搓手:“這個,雅各布閣下,其實在路途中,有五艘船因為年久失修和遭遇海盜,不幸沉入了大海,所以這上麵的數據才會減少這麽多。”
雅各布瞥了道格曼一眼,右手仿佛無意識的在桌麵上一下一下的輕輕敲著。
道格曼立馬心領神會,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裏,費力的掏出一個密閉的小鐵盒,悄無聲息的從桌麵上推了過去。
見狀,雅各布以不符合他那肥碩的身軀的敏捷速度,刷的一下就把這個鐵盒拿了過去,隨手掂量了一下,眼睛一亮,仿佛什麽也沒發生似的把分量不輕的鐵盒子放進了身後的保險櫃。
重新坐回椅子上的雅各布幹咳一聲,用悲天憫人的聲調說道:“嗯,拉蒂茲先生真是太不幸了,竟然遇到了這樣的事,唉,海軍那些家夥,雖然主力艦都被調回了本土,但剩下的船應該也能對付一些海盜吧,他們這幫薪水小偷,下次催一催。
還有那幾艘因為保養不利沉掉的船的船主,因為他們的疏忽,給我們重要的客人造成了這麽巨大的損失,這可不能一筆帶過,你待會去跑一趟,看看能不能要到一些賠償。”
聽到雅各布說的話,道格曼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雅各布閣下,海軍那裏我們很難插得上手,還有就是,那幾艘沉掉的貨船的船主,額,他們已經把自己剩下的全部身家都賠償給了拉蒂茲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