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曆二年,五月底。
蓋著大乾帝璽的帝國第三號令,尚武令,從中央朝廷,開始通傳大乾各地。
這道命令,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幾乎沒有任何關係。
但對於天下各大宗門以及武林勢力來說,這則命令,簡直就是在明確要求他們向朝廷歸順,成為他們曾經所不齒的“朝廷鷹犬”!
尤其是尚武令最後一條,簡直就是令他們無法容忍!
“......年底之前,所有大乾境內武者,無論武力強弱,必須前往帝都進行武者考核,領取獨屬於自己的武者令牌。沒有令牌者,在大乾境內私自動武,皆以反賊論處!勿謂言之不預也!”
身為武者,沒有武者令,連使用武功的資格都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帝踏峰,慈航靜齋。
宛如白玉雕琢的觀雨亭內。齋主梵清惠巧笑嫣然,正素手蒸煮著一壺香茗。
在她對麵,盤坐著一名仙風道骨,滿是出塵氣息的老者,俊秀儒雅,赫然是那位曾經的天下第一大宗師,寧道奇!
隻是此時的寧散人,看起來心情有些不美麗。
“寧散人,那道大乾的尚武令,您看了吧?”梵清惠倒著茶水,輕聲問道。
“看了,看得出來,那位乾帝,確實是有意推崇武道,想要在帝國境內掀起一場尚武之風!”寧道奇平靜道。
梵清惠皺眉道:“隻是,他所要推崇的武道,卻是與我等利益截然相反,要淩駕在我等宗門之上!那太玄想要的,隻是一個受他所掌控的武林,以後的武者,都將會成為朝廷的走狗,這點,寧散人想必不難看出吧?”
寧道奇搖了搖頭。
“其實,這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抬頭望天,寧道奇淡淡道:“建立一種有序的武者秩序,雖然必然要經曆陣痛,要舍棄不少的利益,但在長遠來看,對於武林,對於整個武者體係來說,這其實是一種利大於弊的發展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