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遊天姥吟留別
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
越人語天姥,雲霞明滅或可睹。
天姥連天向天橫,勢拔五嶽掩赤城。
天台四萬八千丈,對此欲倒東南傾。
我欲因之夢吳越,一夜飛度鏡湖月。
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謝公宿處今尚在,淥水**漾清猿啼。
腳著謝公屐,身登青雲梯。
半壁見海日,空中聞天雞。
千岩萬轉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熊咆龍吟殷岩泉,栗深林兮驚層巔。
雲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煙。
列缺霹靂,丘巒崩摧。
洞天石扉,訇然中開。
青冥浩**不見底,日月照耀金銀台。
霓為衣兮風為馬,雲之君兮紛紛而來下。
虎鼓瑟兮鸞回車,仙之人兮列如麻。
忽魂悸以魄動,恍驚起而長嗟。
惟覺時之枕席,失向來之煙霞。
世間行樂亦如此,古來萬事東流水。
別君去兮何時還?且放白鹿青崖間,須行即騎訪名山。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
……
生命之短暫有如秋蟲,還未怎樣就已經隨一陣冷風而蕭瑟。
自詡酒仙的一代文豪太白先生,哪曾想到酩酊之中被真仙人裹挾著進了天界。他欲成仙,但當機會真擺在自己麵前時,卻又憶起了凡人的種種好。
度厄君主欣賞李白的文采,可那隻是一時之興,正如頑童去到田野,隨手采擷一朵最美的花插在發髻上,欣喜不過片刻,轉頭就忘了那抹香。
待再想起時,花兒已枯萎……
……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曙光城四人心緒無比沉重。
傳說中的老古人和他們擦肩而過,客死他鄉就這麽化為了一捧塵。
此刻,太白的骨灰和遺願像一根接力棒,送到了小超的手裏。
錢他沒要一文,隻帶走了兩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