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玉米地內的篝火堆忽明忽暗,圍著篝火的,是厚厚一圈艾草鋪就的墊子,艾草香氣濃鬱,被篝火烤幹以後躺著舒服還防蚊蟲,這是野外生存的基本常識。
唐五、阿力、小雯還有安安,四個年輕人懶懶散散的或坐或躺,時不時閑聊幾句。
阿力的老爸吃飽喝足,背著一整條烤熟的豬腿回去了,剩下他們幾人打算就在這塊福地休息一晚,明早直接出發北上。
“小雯,你的異能有點雞肋啊,貌似隻能當個偵察兵。”
阿力吃撐了,倒在草墊上動都不想動。
“你懂個屁,懶得理你!”
小雯白了他一眼,怔怔的盯著火堆不再言語。
俗話說,美食是愈傷痛的良藥,這話一點不假。晚上的烤肉加烤玉米,葷素搭配簡直就是完美,這讓小雯失去至親的悲傷緩解了很多。
唐五不太會安慰人,再加上舅舅舅媽的離去他內心也很難受,故而大多數時候沉默寡言。
倒是安安心細,一直在開導著她,可即將啟程回家,她內心又何嚐不是七上八下?
這場災難絕不僅限於嶺南地區,安安恨不得肋生雙翅立刻飛回去。
“五哥,咱爸咱媽遠在法國,不知那邊情況怎麽樣。”
安安和阿力還不是很熟,在外人麵前,她不好意思對唐五喊出‘老公’倆字。
“法國...太遠了,或許不會波及到那邊...”唐五腦中閃過有些生疏的父母親的容顏。
上次見麵還是六年前,父母親帶著馬賽出生的弟弟妹妹一同回來,而那時的他正值十五歲的青春叛逆期。一家人沒怎麽聚,他就和阿力跑去漁村,直到父母走的那天才回去。
一晃眼六年過去,世界也已經不是從前的世界。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的家鄉也不複存在,那我想去浪漫的法國看看。”
安安拉住小雯的胳膊,倆人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