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滔天,巨浪翻滾,放眼望去,揚州廣袤的土地都沒了蹤影,隻剩下奔流不息的汪洋大河。
灰蒙蒙的天空,暴雨依然在嘩嘩作響,轟隆作響的雷聲,不時做妖的青色閃電,落在水裏時就能帶起無數肚皮翻白的魚蝦。
樹木也被滔滔江水給衝得連根拔起,薛天甚至沒有看見一隻鳥雀飛在天上,它們要麽隨著江河漂流,要麽沉入水底,成了水中魚蝦的腹中餐。
薛天踏在虛空之中,冷漠地看著揚州上發生的這一切。他眼裏金光閃過,豎瞳立起,放眼望去,水底下房屋道路均被衝毀,無一幸存。絕大多數人也早就喪生,他們恐怕死都想不到為什麽自己跑不出揚州地界!
是的,在薛天的眼中,揚州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都被設下了一個巨大的紫色結界。這結界直插地下,把揚州的天上地下團團包圍,一絲縫隙都沒留下。
“饕餮這是瘋了嗎?找誰出氣呢?”薛天看了一眼躲在雲端裏施咒下雨的笨蛋。
廬江郡的山上居然還有人?薛天看了看那座因為下雨而泛起氤氳之氣,顯得仙雲繚繞似的山峰。山上原來應該是林巒崤密,雄俊秀麗的,但此時也是一片淒風苦雨之相。僅存的幾棵樹木東倒西歪,洪水衝刷著早就**了黃土的山峰,山洪泥石流把整座山都“清洗”了一遍。
“爹爹,我害怕。”“爹爹,我好冷啊。我們是不是快死了。”兩個麵容姣好,身材苗條,清新麗質的豆蔻少女,正蜷縮在一個老者懷中,她們身上都披著厚厚的棉衣,但已大半濕透,老者頭發花白,形容憔悴,他們麵前是一個隨時可能熄滅的火堆,用幾塊大石頭壘成,老頭在火堆外擋住從門縫裏往裏鑽的狂風,才堪堪保住了火不熄滅。
老者看著兩個懂得戚戚縮縮的孫女,心有不忍,“璐兒,珠兒,咱們都會好好活下去的,爺爺這裏還有一瓶從仙師那購得的仙藥。咱們每三天吃一粒,一定能撐到這洪水退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