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之地,畢竟是別人的地盤,我在夜靈市還能依靠黎明之刃得到一些消息,還有隊長他們的幫忙……”
“在這裏,隻能孤軍奮戰。”
“對方顯然是常年呆在這裏的,熟悉一切的地形和規矩,這對我不利,還不如將守序者之心拉下場,而後讓他們調查。”
許夜敲定了主意。
“玩陰謀的心都髒。”匪爺嘖了一聲。
許夜笑道:“匪爺,你好像就是我的心髒。”
匪爺不吭聲了。
呆在街道一側,一直等到天微微亮後,許夜這才看到,一位抱著骨灰盒,穿著格子衫,滿臉憔悴的中年男人,正步履蹣跚地走回來。
走了幾步,似乎不穩,又撞到了許夜控製的張清,險險跌倒。
“不好意思。”
男人低垂著腦袋,死死抱著骨灰盒,道了歉,也不抬頭看人,就這樣順勢坐在了路邊的台階上,靠著消防栓,喉嚨裏傳出極其嘶啞的嗚咽,就像是被人撕破了氣管。
上氣不接下氣。
“大哥,這是怎麽了?”許夜戴上了紳士帽子,讓自己顯得頗有地位,走了過去,佯裝關心地遞了一張紙巾。
男人是周媚芳的丈夫,名叫李萬。
“謝謝。”李萬哽咽了一下,但似乎對這個陌生的少年抱有戒備,也不願意多說什麽。
在流亡之地的下三區,這很常見。
甚至,男人的腰部,還有著一柄手槍,他特意側過身體,顯示出來,作為威懾,讓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挪開了視線。
突兀的,李萬看到了妻子的骨灰盒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蠕動著,顫抖著,像是一個胃袋。
他臉色一僵。
隻覺得一股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漸漸的,他的胃部也變得十分不舒服,有輕微的絞痛,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絞痛越來越重。
他低吼一聲,將腦袋抵在了骨灰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