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鬆花江醬油二廠又招進來幾名工人進入出渣車間,當年二百多人的小廠,如今已經擴充到三百多人了。
廠還是那個廠,沒有變大;生產力還是那個生產力,沒有一絲絲改變。
之所以總是來新人,主要是上司單位商業廳硬性要求的,說是讓下屬單位必須扛起解決吉春市年輕人就業的責任。
如今已經不是七年前,動員年輕人離開城市再去下鄉,已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加上不少有點關係的人,都想從鄉下回家,所以整個吉春市的就業壓力驟然變大。
正因為如此,唐向陽、龔賓、常進步三人在醬油廠工作了這麽久,也沒機會離開出渣車間去輪崗,每個崗位都超編了,還怎麽輪呢。連出渣車間都可以三班倒輪流休息著幹活了,大家都很輕鬆,唯獨廠領導亞曆山大不知如何是好。
再有兩個月就高考了,唐向陽跟廠裏申請推薦他去考大學。
一把手也對唐向陽這個出渣車間班長印象不錯,說推薦名額隻有一個,推薦他可以,隻要把団籍入了就可以了。
唐向陽去找団支部書記說明來意,書記也對唐向陽印象不錯,誇下海口說隻要交了申請,小組討論一次應該就不成問題。
誰知話說早了,小組成員中有幾人看不慣唐向陽平日清高的模樣,仗著自己知識懂得多,對誰都有點目中無人。
這一次風水輪流轉,這幾名小組成員偏要讓唐向陽嚐嚐不被人正眼看的滋味。
五一,大家聚在孫趕超家裏的二層小樓討論對策。
討論來討論去,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
周秉昆說道:“要不我再去問問曲老太太。”
唐向陽拒絕了:“秉昆哥,平日咱們的事總是麻煩曲老太太,我這點小事還是算了吧,別給她添堵了。實在不行,今年我就不考了,畢竟咱們廠想要報名考試的人也挺多,我也沒資格讓廠領導必須推薦我去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