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克的那套規則確實保證了所有人都能最大限度活著,這個基礎條件之下,一切似乎也有了希望。
但所有人都將希望寄托於他一人的身上,用玄昉的話來說,這樣的存在如果還能算是文明的話,那還不如全死了算了。
保存火種和有生力量是很重要,一個能引導所有人的意誌更重要。
但這種保守到恨不得把所有人都用一個鐵疙瘩包起來,龜縮在裏麵一輩子的做法,同時也是在磨滅其他人抗爭的的意誌。
玄昉相信人類的可能性,但如果把這種可能性完全寄托在一個人身上,那無限的可能又會剩下多少?
假如沒有休比,裏克恐怕都不會升起反抗的心。
退一步說,如果裏克死了,是不是也就意味著人類的可能性被磨滅?
當然,玄昉並不否認裏克的判斷和做法,甚至有些欽佩,因為裏克所做的一切換做他的話,是做不到的。
玄昉心中坦然承認了這一點,而且幾乎可以肯定自己絕對做不到裏克這種程度,但他會選擇自己的方式去抗爭。
裏克三人依舊沒有說話,不過很明顯,亞雷和伊旺已經是克製住情緒了。
他們麵對上位種族的態度很簡單,那就是恐懼,仇恨,無盡的仇恨。
裏克是唯一一個甚至能欺騙自己,無論是心跳還是血液流動,甚至連真正的想法都能通過欺騙的方式偽裝起來,依靠這種極端方式躲避上位種族讀取思想的存在。
“雖然戰略沒錯,你們盡一切可能抹去了自己的存在,但我要說的是,螻蟻存在與否,那些家夥或許真的並不在意。”
玄昉指的是那些上位種族,不說前六個被稱之為“生命”的種族,就算是最弱的海棲種和獸人種,估計看人類和看螻蟻也沒什麽區別。
沒人會為了路邊的一個螞蟻窩停下腳步,除非他有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