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空仔細品了品老範這句話,意味似乎有些不尋常?莫非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要發生了嗎?
“你的意思是……?”任明空湊近了,悄摸問道。雖然知道自己兩人的談話不會被偷聽,但他還是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老範手指微動,示意任明空瞥一眼那邊那桌客人:“看見他們了嗎,那是墨索斯最大的勢力,他們的人最近這段時間很是活躍,我懷疑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大行動,搞不好會波及你。”
任明空眉頭一挑,這老範身在飯店不出門一步,卻好像還知道不少東西。抱著問問看也不虧什麽的念頭,任明空索性繼續往下聊:“老範啊,你一個華夏人待在這裏,他們不會來騷擾你嗎?”
老範夾了一筷子肉,獨自喝了口酒,搖搖筷子:“我在這兒已經十幾年了,他們都認識我,沒有難為我的必要。”
“不過啊。”他往後靠了靠,咂吧著嘴,“這人在外麵待久了,還是會想家,還是會想回國,想念橘子洲頭的百舸爭流……哎,我也就跟你說說這些,雖然咱沒啥交情,但終歸是血脈同源的,就是比那些阿三要好得多。”
“你是星城人?”任明空聽到了橘子洲頭的字眼,“想家了為什麽不回去呢?有人不讓?”
老範默認了任明空的前半句,整了整背,悶歎一聲:“不讓?那倒是沒有,老範我想走就能走,但我想的‘家’不是小家,而是大家。小家早沒了,回去也沒地方可去。反倒是……在這墨索斯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牽掛,不好走咯。或許再過十幾年,等孩子成熟了,等我老了,怎麽著也得回去吧,到時候吃上一碗臭豆腐,嘿,那個味兒……”
任明空“噢”了一聲,他感覺到這背後有故事,但涉及人家隱私,自己還是少打聽為妙。想到這裏,任明空忙勸了勸老範悠著點喝,別三兩杯下肚,啥都跟自己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