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請求先放到一邊,任明空意識到了另一件事:
“我還以為你們不打算侍奉光明之神了。”
這話也不是瞎說,畢竟都開始請他來掌管黎明之城了,哪兒還擺著神權的位置?救世者是救世者,神使是神使,弗達斯可能會搞懵,但巴蒂斯這個老神侍會分不清麽?
“並沒有。”巴蒂斯躬了躬身,絲毫不介意任明空這句話裏些微的冒犯,“您認為的信仰是什麽?”
信仰是什麽?任明空想了想,坦白道:“我沒有信仰過什麽人,不知道信仰是什麽。”
巴蒂斯被任明空這番話噎了一下,好在他是經驗豐富的老人,能自己給自己接下話茬:“黎明之城與外界失去聯係已經無數個年頭了,但我們知道,有的人會將信仰視為關鍵時刻庇護自己的保障,有的人會將信仰視為良心的撫慰。”
任明空嗯了一聲,他大概明白巴蒂斯想說什麽。
“但在黎明之城,我們的信仰很明確,一直以來都很明確,那就是光明,我們從未拋棄我們的信仰……無論掌權者為何人。”
巴蒂斯的思想,是將生活與信仰分隔化了的,也就是所謂的“信仰不在嘴裏也不在手裏,而在心裏”。
作為曾經的神侍,巴蒂斯對這些想得很透徹,否則他也不會被驅逐了。
但是這樣的思想對於其他黎明之城的民眾來說還是太過超前了,真正在宣傳新政權時,仍然要給任明空和施元鏡安上“神的使者”的身份。
這是個善意的謊言,會在合適的時候被揭穿。
任明空對這樣的安排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的,黎明之城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能讓他免去不少麻煩。
至於那兩個請求,多少也不是多難辦的事兒,任明空便應了下來。
但是這會兒弗達斯仍舊有些不安。
任明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別擔心,你可以做到的,我在你的眼裏看見過一種名為覺醒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