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湘湄”三個字一落,場麵頓時安靜下來,但這安靜卻不是因為裴湘湄的名號太過驚人,而是因為不管是任明空還是於知一,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但能一言道破“大天狗”三個字,已經足以證明她的非同尋常了。
裴湘湄挑了挑如峰的細眉:“小姑娘不知道我很正常,你也不知道?”
任明空茫然地左右四顧,方才確定裴湘湄這句話竟是對自己說的。
“你……問我?”他雙手被反綁,隻能以眼神表達自己的疑惑。
“那個家夥沒跟你提起過我?”裴湘湄的聲音似乎有些生氣,又像是無奈的責罵,“算了,回去再收拾他……”
任明空一臉懵逼。
那個家夥,誰啊?而且你又是哪位啊?我該認識你嗎?
從裴湘湄的話裏聽來,任明空意識到她似乎默認自己是應該認識她的,
我應該認識卻不認識的人?
這個邏輯就像一個繁雜冗餘的線團,繞得任明空頭腦發暈,他實在想不到有什麽人是自己應該認識卻沒有認識的。
腦子被繞暈的情況下,任明空估計了一下裴湘湄的年紀,竟脫口而出了一句話:“你莫非是我那死鬼老爹的妹妹,我得叫你姑姑?”
聽說有姑姑的人都能化險為夷,自己是不是也有一個?
裴湘湄啪地一聲合上了手裏那本大部頭,表情似是在努力壓抑著什麽。
這時,一旁仍然舉著槍的於知一搖了搖頭,略帶悲憫地開口:“我不管你是誰,你就算是陸行之,也阻止不了我想做的事情。”
“我受夠不被自己控製的生活了。”
她說完,重新將臉轉向了任明空,麵上的表情已換成了純真的微笑:“明空哥哥,這次,是我主動甩的你噢。”
本就迷惑的任明空此時有點豬腦過載,他呆呆地聽完了於知一的話,又呆呆地看著她無聲地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