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明亮死死地攥著輪椅的扶手,蒼白的雙手微微顫抖著,青筋從手背上隆起。他講完這一切後,整個人就好像是從屍山血海的恐怖世界中走回來一樣,全然陷入了讓人看了都感到震顫的狀態。
我是曆史僵局中的眼,你是破局的那隻手。
任明空反複咀嚼了兩遍諸葛明亮的這句話,他感受到了輪椅上那個男人堅定又深刻的意念。
“你說得很好,我也相信你描述的都是真的,但是我為什麽要幫你破局?”任明空雙手一攤,他震驚是震驚,但他不會就這樣輕易地被諸葛明亮話語中的力量所打動,每一個老謀深算的家夥都有自己的一套話術,哪怕諸葛明亮沒有刻意地去使用,但仍然不可避免的有引導的成分。
諸葛明亮顯然沒有料到自己會麵對這樣的一個問題。
他考慮到了很多方麵,諸如許多行動的細節和不得不付出的犧牲該怎麽解釋,但萬萬沒有想到,任明空會擺出這樣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諸葛明亮皺起了眉,他很少這樣。
“家國安危,天下興亡,這八個字還不夠嗎?”
任明空搖搖頭:“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八個字完全夠了,但是,我為什麽要做你口中那隻破局的手?”
諸葛明亮突然覺得這樣的問答似曾相識,並不是他曾經問過任明空這個問題,而是任明空暴露在這樣的問題後的本質讓諸葛明亮感到熟悉,那就是:死倔。
就好像是諸葛明亮和陸行之邀請任明空成為太清天一樣,任明空二話不說回絕了。
諸葛明亮發現,自己好像錯誤估計了眼前這個小子的倔脾氣,哪怕是事關自身的安危也難以約束住他。一切的前提都必須是他願意,或者他突然不想犯倔了。
諸葛明亮歎了口氣,他感到有些無力。
他是謀劃的天才,是天機的窺伺者,但卻不是拿捏人心的好手,麵對任明空這樣的龜縮態度,他沒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