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孫少平一起回來的,還有金波。
他因為和藏族姑娘談戀愛,結果被部隊勒令退伍,之後便跟著父親開車。
他父親金俊海如今已經從運輸公司調到郵政局負責開郵車了。
金波是個很帥氣的小夥子,濃眉大眼,穿一身幹淨的黃軍裝,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泛出光滑的紅潤;雖然現在還沒有正式工作,可靠著這張臉,還是吸引了許多城市姑娘的注意,要是金波願意,找個好媳婦順道解決工作不是啥難事兒。
然而金波還是惦記著他在青海當兵時候認識的那個藏族姑娘,心裏已經裝不下其它人了
“少平,知道你回來,咱媽和你嫂子早早地準備好了飯菜,好好的慰勞慰勞你。對了金波,你可不能走,咱們一起喝兩盅。”陳昭大笑著說道。
“好的,少安哥。”金波笑嘻嘻的說道。
孫家和金俊海家可謂是世交,友誼很深,少平和金波,蘭香和金秀,都是最好的朋友。
陳昭也算他們的大哥。
現在孫家不像以前陳昭剛結婚的時候爛包光景,吃頓飯就有可能吃窮的那種,而是成為石圪節首富。
而兩家依舊保持極為親密的關係,金波每次回家,陳昭都喊他過來吃飯。
往常就是隨便聊天吹牛,現在陳昭卻有了新想法。
飯菜端上桌,大家一起喝了幾盅,陳昭開口道:“金波,你現在在黃原,也隻能算是個臨時工吧?”
他這話一出口,孫玉厚不樂意了:“怎麽會說話呢,人家金波跟著他父親,在黃原郵局開車,怎麽是臨時工呢?”
“嗯!”金波歎道:“玉厚叔,少安哥說的沒錯,我現在其實也差不多算是個攬工漢,參加工作不可能,隻好臨時給人家扛郵包,一天一塊一毛五,還沒黃原的那些攬工漢掙得多。”
“也上不了車,隻能偷偷摸摸跟我爸跑出去學兩天。話說回來,沒有正式工作,學會開車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