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自強回到家裏的時候,母親正和郝冬梅夫妻倆坐在客廳裏嘮嗑。
這似乎已經成了家裏最常見的場麵,夜晚的客廳永遠看不到父親,日理萬機的他需要早早休息。
“聊什麽呢?”
莊自強心情愉快的問道。
“說秉義工作的事呢。上次他弟弟秉坤進出版社的名額不是正好頂了一個領導的親戚嘛,這次本來有機會,結果原地踏步了。”母親金月姬說道。
“怎麽聊起這事了?”
周秉義解釋道:“這不是今天我老戰友來了嘛,我倆一起吃飯,就聊起了工作的事,我倆現在情況差不多,在單位都不太受待見,發了點牢騷。”
周秉義工作的事,莊自強是清楚的。
“想開點。上回隻要進出版社的是秉坤,你這個當哥哥就得得罪人。”
莊自強一針見血的說道。
“是啊,媽剛才也是這麽跟我說的,還是二哥你看的通透。我本以為我不插手這件事就沒事了,唉……”
總有人說寒門貴子,周秉義實際上就是這種情況,永遠都需要小心翼翼,但再怎麽注意也難免行差踏錯。
“最可氣的是秉坤,秉義把人都得罪了,結果他還不幹了。”郝冬梅帶著怨氣說起了周秉昆。
說起這事,莊自強尷尬了起來,因為就是他慫恿的周秉昆下海。
這個妹妹沒心沒肺的!
周秉義觀察著嶽母和大舅哥的表情,對妻子道:“冬梅,下海是秉坤自己的決定,他需要錢。”
“我知道,我就是覺得鬱悶。明明咱們是正大光明進的出版社,反過頭來卻像是自己做了虧心事一樣。”
莊自強道:“想那麽多幹什麽?風水輪流轉,明年到我家。秉義年輕,說不定過兩年就能把這個場子找回來。”
他的話中充滿了江湖氣,但話糙理不糙。
母親金月姬也道:“你二哥的意思是對的。秉義還年輕,這次原地踏步就當是沉澱一下,以後有的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