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醒來,手腳酸軟心口還憋著疼,斑駁樹影漏進眼球,透過眼瞼,在大腦中投現出微紅。睜眼看到的老袁和小苗,點燃起憤懣後又被生生壓製。
“小夥子,沒事吧?”老袁滿是關切,伸手將他扶起來。
錢多沒回應,“幾……幾點了?”
男人抬起手腕看了眼,“十點十三。”
跑!這是錢多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不過比他想法更強烈的顯然是二哈,錢多剛站起,一隻重達百斤的二哈直直撲進懷中,身後跟著拿著三部手機的男人,氣喘籲籲。
“大喜,幹啥呢?”
“嗷嗚嗷嗚~~”二哈不理會自己的主人,對著錢多就是一頓叫喊,委屈驚恐,鼻頭**,夾著尾巴輕搖。
男人不理解,“你是來兼 職的那個人吧?”
錢多一時間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確實是兼 職,但現在又不僅僅是兼 職。
男人在手機上見過錢多的簡曆,自然對他的麵貌有幾分熟悉,從兜裏掏出一百塊錢,“給,這是小費,好好照顧大喜,五個小時後我來接。”
“滴答滴答滴滴答……”
手機音樂響起,男人走到停車場旁側接聽,刻意壓低聲音。
錢多看著公園入口,撒腿就跑。
不管怎說,這裏很詭異!
先出去再說。
然而大喜突然咬住錢多的褲腰,用力後拽,死活不讓他走。
“鬆……開!”錢多臉紅脖子粗,朝著公園大門方向伸出希望的手掌,可身後這股子蠻力,三個他都不一定能比得過!
大喜四爪抓地,憑借優越體重一點點往後拖拽著錢多,不管對方如何掙紮就是不鬆口,一時間二哈氣質全數散盡,纏繞而上的是當年作為雪橇犬巔峰的骨氣和驕傲。
錢多跟狗拔起了河。
一個不鬆口,一個往後撤。
一人一狗拚盡全力,像極了生死。
周圍看著的人紛紛搖頭,大媽歎氣,“小夥子,你這褲子多長時間沒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