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十分糾結於這個問題。
一邊是朋友的求援，一邊是正義的傾斜，怎麽拿捏好這個尺度，最後選擇到底是幫還是不幫？
心中的天平始終左右搖擺，沒有定性。
然而對麵站著的畢方一揚眉，臉上的表情被堅定取代。
“對！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在清醒狀態下殺的人！”
如此一句果斷的承認，林峰心中陡然一緊。
不自覺地皺起眉頭搖起腦袋，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手中滑脫了手，你看著它，義無反顧地朝著大地墜去，阻止不了。
可畢方的回話還沒有結束，看到林峰麵上的表情，撇著嘴笑了笑，臉孔上升騰起調侃和無可奈何。
稍微將身子傾斜，轉朝另一個方向，在林峰麵前隻露出半個側臉。
“你這麽問，那我隻能這麽說。
但是當時具體什麽情況，你，你們這些旁觀者真的清楚嗎？”
林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畢方轉身那一下，十分的落寞和孤寂。
“那一日傍晚，我在【蠱花】的精神控製下已經殺了十幾條人命。
雖然最後恢複了神誌，可是雙手已經滿是鮮血，身上滿是血汙，村裏的水泥路麵上有血水匯聚成泊，桀桀而流，黑夜中到處都是奔逃的人影，呼喝著，蹣跚著。
那些殺不死的人，眼中流露出仇恨，瞪圓了眼眶看著我，那種眼神，就好像想將我生吞活剝了一般。
我為什麽要繼續動手，因為那一刻我已經知道自己回不了頭”
“你……你應該可以停下的”
林峰沒有經曆過那樣的畫麵，隻是下意識覺得應該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嗬……嗬嗬嗬嗬嗬！”畢方彎下腰勾起嘴角。
“你不是我，為什麽能夠為當時的我，輕易做出決定？
殺紅了眼到底是一種怎樣的體驗，你知道嗎？
你知道那種血脈沸騰在體內都要噴薄而出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