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林決的話,篤山緊鎖的眉頭反而舒展開來,像是解開了什麽心結。
這個一向不苟言笑的老人莫名露出一個微笑,站起身,望向林決:“這樣也好。”
沒等林決發問,他便收斂了笑容道:“既然如此,等你走出這個門後,就不再是軍情九處的人了。”
林決眼神微動:“你會接手軍情九處?”
“當然。”篤山沉聲道:“我會親自去完成大哥想要做的事,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
林決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你剛剛說過,你們要造的神就是我,如果我離開了,你們造神計劃該如何推進?”
“與你無關。”
篤山漸漸恢複了之前那種威嚴如山的氣質:“隻要你不來幹涉我做的事。”
“是嗎?”
林決卻苦笑一聲:“這可能會有點困難。”
他當然不可能答應。
他知道圖爾斯也想要救世,但這並不意味著對方做的事就全是正確的。
圖爾斯在軍情九處中醉心於造神計劃,培養出了衡景山這個怪物,與任濟平這個家夥,為了造神計劃,這兩人雖然關係不和,卻同樣選擇了一條殘忍、霸道的路徑。
他們要掌控一切,為了達到目的,毫不在意他人的犧牲,他們可以將無數人像畜生一樣獻祭。
所以,隻要這個可怕的造神計劃繼續推進,林決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既然當初選擇了把責任扛到肩上,他就沒想要放下。
“被你們圈禁起來的異能者,我會去救;不想放棄異能的人,我會想辦法讓他們重新得到能力。”
林決平靜地說道:“當然,如果他們繼續為非作歹,我也會親自把他們處理掉。”
“舍近求遠。”篤山搖了搖頭:“你如果要和我作對,到時候我也隻能將你殺死。”
兩人平靜地說著我背刺你、你弄死我的話,卻無比和諧,就好像兩個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