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市。
篤山從軍用武裝懸浮車上走下,抬頭望著高塔。
這裏不是別處,正是天門特種監獄。
不過,他今天來這裏並不是為了看看異能者,而是為了另外一個人。
沒有任何警衛員陪同,也不需要陪同,篤山獨自乘坐電梯,來到高層的單人監獄間,這裏是臨時修建起來的監獄間,打開門後,一個頹喪的背影正對著門口。
“任濟平。”篤山沉聲開口。
監獄裏的人正是任濟平,聽見呼喚,他緩緩扭過頭。
雖然被囚禁於此不過幾天時間,但他的樣子仿佛老了十歲,未經過打理的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前,眼睛中深藏疲倦與苦悶。
一個用了半輩子追尋權力的人,卻忽然被打落於此,比殺了他還要更加難受。
“篤山先生,是你。”
看見篤山,任濟平眼中閃過一抹光亮,他非常勉強地堆出一個笑容:“是處長要見我嗎?”
篤山沉默片刻後,緩緩道:“圖爾斯處長已經去死了。”
任濟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仿佛看見自己唯一的希望如煙破滅,但隨即,便聽篤山道:“現在,我是軍情九處的處長——今天來見你,就是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好!好!”
任濟平根本沒有一絲猶豫,他騰地起身,大步來到篤山麵前,屈著身子、雙手緊緊拉住篤山衣角,雙瞳幾乎要燃燒起來:“篤山先……不,處長,您需要我做什麽?!”
“之前因為你和林決的胡鬧,遺留了一些問題。”
篤山平靜地說道:“有一個憋著勁想要弄死你的維克托,但我認為你或許可以說服他,你們可以聯手,給林決製造一點麻煩。”
“製造麻煩?”任濟平笑了起來,笑得十分滲人:“我會讓他變成一個被解決掉的麻煩!”
“不可。”
篤山冷冷地看著他,聲音中有股無法抗拒的威嚴,這是任濟平認識他這麽多年來從未感受過的:“在我沒同意之前,林決不可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