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決低下頭,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覺得有些不太正常。
黛娜來到病房後,很快就開始做她的事,她一隻手扶著衡平江的太陽穴,瞳孔泛起微光,開始對他使用幻術。
幻術強大與否,並不僅僅取決於能力本身強度,還取決於使用者是否對於人的情緒拿捏到了極點,而這一方麵,黛娜是頂尖專家。
林決曾親眼見她輕而易舉地用幻術做到太多事情,拷問、欺騙、偽裝記憶——她全都無比擅長。
然而現在已經近半小時過去了,黛娜與衡平江卻都一動未動!
“出什麽事了?”
他圍著兩人打轉,這二人此時四目相對,目光中都沒有明顯焦距,顯然處在某種奇異的狀態中,林決也不敢輕易打擾。
還好,又過了五分鍾左右,黛娜身體一晃,從那種狀態中脫離了出來,而衡平江則是直接緩緩躺在**,睡了過去。
“怎麽樣?”
林決連忙問道,但黛娜卻輕輕擺手——她臉色變得非常糟糕,呼吸也很急促,看上去遇到了大難題。
“我……失敗了。”
她緩了半晌,才艱難地說道:“他的意識深處就是個大迷宮,他真正的意識根本不知道在哪裏,我都差一點迷失。”
“是個迷宮?”
林決沒見過這種情況:“這常見嗎?”
“一般來說,精神疾病患者的意識空間都比較混亂,所表達的邏輯、事物往往是不正常的,但……這個老人家的不是。”
黛娜捂著自己額頭,閉著眼說道:“他意識空間裏,是個非常大、非常深,布局嚴密的迷宮,這種情況,要麽是他本人就是個天才的催眠者,催眠了自己,將自己的記憶藏到了無人能找到的地方;要麽,就是有其他人害怕別人知道他的秘密,故意對他做了這件事。”
林決聽後啞然一笑。
也是。
隻要有心尋找千叢樹的,不可能找不到衡平江,如果他的秘密這麽容易挖掘,那也確實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