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躺在浴缸之中,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戳著水麵上的泡沫。
小黃鴨不小心丟失了,雖然她可以隨時向哥哥提出要求,別說一隻小黃鴨,即便是一萬隻,哥哥也會幫自己買來,但是那一隻不一樣,那是寫了名字的小黃鴨,別的小黃鴨替代不了。
海底發生的事情,哥哥沒有問,繪梨衣自然也沒有多說。
每次這種事情,哥哥想來都不會過問的,他知道自己不喜歡。
繪梨衣確實不喜歡,體內的力量湧出來的時候,她仿佛是一個旁觀者,看著生命在自己麵前脆弱得好像一碰即碎的花朵,明明生命是很美好的東西,那些死掉的人明明還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他們不像自己,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說話,隨意去任何想去的地方,愛或者被愛。
這些都會在生命終結的時候戛然而止。
也許就像不小心聽到的其他人所說的,自己是一柄利器,是傳說中的月讀命。
不過,如果能夠幫到哥哥的話,不喜歡也沒關係,這個世界上,也隻有哥哥願意陪自己打遊戲,不會用害怕或者貪婪的眼光看自己。
一截小腿頑皮地從水麵中伸展出來,晶瑩小巧的腳趾晃動,浮在水麵的泡沫仿佛麵對海浪的船隻,晃**著飄離。
“上杉家家主,源氏重工遭到入侵,橘家家主需要你去對付入侵者。”
輝夜姬冰冷的聲線在浴室中回**。
繪梨衣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伸出雙臂,將泡沫都並攏到一起,看上去宛若七彩的雲朵,然後她整個身子滑進水中,再噗通一下從泡沫雲朵的正中央鑽出來。
泡沫頂在她暗紅色的頭發上麵,像是一頂帽子。
“情況緊急,請上杉家家主立即出發。”
繪梨衣歪了歪頭,從一旁拿出紙筆,飛快地在上麵書寫著。
“是哥哥讓我去的嗎?”
她知道輝夜姬能夠看得到,自己所住的地方,一向是無死角的被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