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龍人正在挨家挨戶搜刮著每一個奴隸,殘酷無情地將奴隸們悉數塞進運輸車中。
擁擠的車廂內幾乎沒有任何活動的空間,彼此呼吸的都是他人吐出的廢氣。
淩原不禁胸口發悶,被壓得全身隱隱作痛。
他有點後悔自己的舉措,簡直是主動跳進火坑裏找死。
【喲,我一醒來就發現你擠在這種鬼地方,你不會真的傻呆呆孤身一人進入謬十六了吧?】優莎娜懶懶散散地在他腦海裏打了個哈欠。
{我已經進來了,還跟一群半死不活的奴隸擠在一個窄小的車廂內。我連通訊器都摸不到了,根本無法知曉外界的情況。}淩原後悔莫及地艱難蠕動四肢。
【這裏明明是奴隸市場,奴隸數量多如牛毛,為什麽邪龍人還要挨家挨戶搜刮奴隸?】
{因為奴隸的數量不夠。塔龍執行的魔法需要大量的生命。隻要我待在這個車廂內,他們就會將我送到塔龍身邊。}
淩原閉上雙眼,在悶熱的車廂中煎熬好幾個小時。
他聚精會神使用意念密切觀察著周遭的情況,以排解被擠壓的痛苦。
他感知到運輸車穿越荒涼大漠,一路行駛著落日沉淪的西邊。
最終,運輸車停穩在深溝一條邊緣。
塔龍竟然在開闊的大地挖掘出複雜交錯的溝壑,這些溝壑拚接成恢弘壯闊的大型魔法陣。在魔法陣的中心,矗立著一扇一柱擎天的巨型拱門。
車廂漸漸往後傾倒,車門緊接著打開,將車廂內的奴隸們一股腦傾倒進深溝內。
淩原被裹挾在墜落的人流之中,他趕緊用意念拽住自己,強行拖出如瀑布般的奴隸們中,摔倒在軟綿綿的毯子上。
他驚恐地抬起頭看著高不見盡頭的深溝,黯淡的黃昏被切割成一條纖細的長線,勉勉強強投射下微薄的光芒。
淩原低垂下頭,這才發現他所以為的軟毯子,竟然是一名行將就木的奴隸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