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色彩順著時殤的手指,悄然無聲地流淌進紫光閃爍的寶石中,快速入侵靈魂,修改意誌。
梅洛克的身體漸漸變得僵硬,紫色的瞳孔頃刻間被衝刷成混沌的色彩。
“你可以先回答我最初的問題,”時殤不緊不慢走到梅洛克麵前,輕柔地挑起梅洛克的下巴,在梅洛克的耳邊絮絮低語,“你是怎麽得到這把雙刃劍的?”
“這把雙刃劍……屬於這個身體的前任主人……他……他曾經生活在特蘭帝國,作為賞金獵人貼身保護一名荒**無度的特蘭皇族……”
梅洛克用顫栗的聲音斷斷續續念道,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充盈著無法掙脫、深淵般的恐懼與膽怯。
“然後呢?”時殤好奇滿滿地捏著梅洛克的麵頰。
“特蘭皇族出遊之時,被仇家暗殺,慘死街頭,隨身攜帶財務被隨從哄搶。他拿走雙刃劍和保存我靈魂的墜鏈,在逃跑途中不幸遭遇埋伏,在生死關頭,我的意識占據這具行將就木之軀,反殺敵人,僥幸存活……”梅洛克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而原先主人的意識已然在死亡邊際逝去,回歸命運之輪。”
“原來如此,”時殤折疊起雙刃劍,將劍柄塞進梅洛克的腰帶,“之後你跑到環桑的第一高等學府求學,最終出任副教授……我真的沒有特意關注這把劍的來曆,但我對你的身世頗感興趣。”
“你……你在控製我的思維……”梅洛克咬牙切齒地從喉嚨中逼出一句肺腑之言。
“我沒有控製你的思維,我隻是在引導你思維的方向,”時殤一臉壞笑地扒拉著梅洛克的臉,將下巴擱在梅洛克的肩膀上,“你把靈魂存儲在一個毫無防備的裝飾品中,被入侵思維也是情有可原。”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我……我已經不是墮落者了,隻是一介人類草民……”梅洛克拚盡全力對抗著時殤的思維控製,麵容擠成一團,痛不欲生,“我從出生開始,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透明人,從未有令人欣賞的地方,也從未讓人感到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