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這種情形,要說芯啟心裏不訝異,那是不可能的。
但要說他會有多大反應,那卻同樣是不現實的——少見多怪多見不怪,在這店子裏待久了,適應性再差多少也會有所抗性,雖然適應性較差的人一旦在這裏多待上幾天……好吧,那場麵人類不宜,從生物本質上;但“習慣”並不是“麻木”,“感覺”不可能沒有否則那人摸估著也差不多完了,真正的“習慣成自然”,那是“擅於處理”以及“處理起來不再費力”之後才能達到的一種極高效工作頻率,而說到“處理”,麵對這種情況芯啟是怎麽做的呢?腳上動作不變將煙灰攤開,他肢體上倒也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反應,隻是聳聳肩撇撇嘴,乍一看好像顯得對剛才的味道很不滿意;但若加上剛剛那問話後,所產生的另一個解讀就有可能是“還行,勉強還可以”了……然後,結束,沒了,就這樣而已了,隻等待對方的回應了,哦順帶一提還得在心裏暗自祈禱“聳肩”、“撇嘴”這些肢體動作在對方交談習慣裏的暗示含義應該沒什麽特別大的偏差……
“……那味道,怎麽樣?”
“……”
……好吧,真的是怕什麽來什麽,也不清楚對方是沒聽懂還是想聽到更具體的回答——多半是前者,畢竟那“語速”已然有點偏快有點焦急味兒了,對此,芯啟心裏想的倒是沒有鹽能吃但也就一般般,但口頭上,他卻是在腳步暫定間慢悠悠極為……“輕聲細語”地來了這麽一句:
“還行。”
這,卻是一個極隱晦的試探了,通常情況下用不著、隻有在碰上這種……“不知道對方是人是鬼”的情況下才能用的“招數”——如果對方聽不到物理上的“聲音”而是在“讀心”,那便很容易認為芯啟剛剛是在發牢騷表示不滿意;但若那確實是某種聲音而不涉及到“精神”,則很容易讓對方以為芯啟是在客套亦或者剛剛滿意;若對方既能聽聲音又能“讀心”,那他便會知道芯啟是在表示禮貌,相當地含蓄——這種情況對對方來講毫無影響毫無意義,但對當前稍有缺乏信息的芯啟來說存在著點“確定”味道的意義,而至於為什麽會需要確認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