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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芯啟默默放下了手中磨到一半的那根木條,稍微抬抬頭看向店外——沒雨,正正常常的管頂路燈就這樣亮著,街道上不說人來人往總也是正常有人在走的級數……對,天已經黑了,就這麽不明不白地黑了,雖然跟昨天雨中幾乎一模一樣的建築輪廓顯示書廂沒轉移,自傑走了之後還待在原地……
……但為什麽自己完全沒有中午下午的記憶?!
他拍了拍腦袋,因為抱著“沒準傑半夜醒了想走”或是“這混賬幹點啥出格事兒自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他扔出去”的“希望”,他一晚上沒鎖門,可待這家夥走了之後,雖然不到點但已經離正經開店差不遠了,他便也沒有那興致去把門鎖了又開,反正出啥事兒自己反應得過來;然後他便如此繼續打磨起了木條,是的,他一晚上沒睡,但還是那個理由離正常開店不遠,再回去睡不夠一會兒又得起來……搞得不好,這種事比幹脆不睡更傷神經——長時間不休息後,自然性較強的身體往往會出現“應激性激素分泌”,原理在於身體本能認為碰上了什麽要緊事——比如窩被端了——導致“機體”陷入“逃亡”或是“戰鬥”,因此無法正常作息甚至需要強化爆發力以應付這兩種“激烈活動”——於是乎,雖然進化了這麽多年人的自然性正逐漸降低,總歸還是有些人過了覺點睡不著甚至反而更興奮的——很不幸,芯啟似乎天生屬於這一類體質,而雖然也可以通過訓練將自己變成“極迅速而短暫地入睡幾秒,醒了後依舊精神”的“海豚眠”(也有說法叫做“爬行動物之睡眠”、“馬行眠”、“候鳥之息”),但這套“睡眠法”需要本便嚴謹而堅韌的精神,以及“本就不缺的精力”——前者芯啟倒是小意思,但至於後者……怎麽說,“木工”也是很高尚而偉大的職業,尤其是這些木條所需的加工精確度完全不亞於、甚至要超過不少的“藝術品”——“準備武器”這種事芯啟是不可能停的,可偏偏這些東西打磨起來縱使“流水線”還是難以避免地很消耗精力……而“海豚眠”施展的一大條件就是本就不缺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