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漸漸的愛上壓迫,崇拜那些使他們喪失思考能力和動手能力的工業技術。我擔心我會適應這個環境而不再憎恨它,我害怕我會忘記,忘記那些山,那些樹,忘記與自然對話的感覺,我將它們銘刻於我的心中,守著最後一份淨土,再不怕那些機械摧毀我的心靈。
…………
“孩子,我......快不行了,以後......以後你要好好照顧你娘,要好好孝順她......”病**的老人奄奄一息,已然是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老人的眼中還有著最後一絲光彩,也是臨終前的時光返照。
“爹,您放心,我一定把咱家好好的護住,一定好好照看我娘,您放心,您安心的去......”床邊的這個年輕人握住老人的手,已是泣不成聲。父親操勞了一輩子,還沒有享一天清福就要這麽匆匆的去了。
“好......好!那我就安心了。”老人的眼中煥發出異常明亮的光彩,挺起身子呼出了長長一口氣,忽然他又支撐起來,好像是想起了什麽。
“還有......還有個東西我要托付給你,你一定要好生看管......”他的喉頭在上下滾動著,說話的時候已經非常吃力了。
“爹,您說,我一定盡心盡力。”
“咱家的那幅山水畫你還記得不?那不是普通物件......那其實是咱家......咱們這一脈的傳家寶,以後可別遺了,要給咱們江家傳下去......傳下去......世代保護好它......”這是老人守護了一輩子最大的秘密,所以他要在臨終的時候把這個秘密托付下去,托付給下一代人,就像當年他的父親托付給他一樣。
“啊?是那個仿古的山水畫?那......您不是說那是假的嗎?”年輕人聽了大吃一驚,幾年前他就用那東西墊了箱底,父親也並沒有阻止,怎麽會是真跡。
“唉,瓜兒哎,兵荒馬亂的,出彩的都被削了頭嘍。”老人苦笑一聲,眼中的神采已經慢慢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