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刺激在當時讓他心神震撼,拿在手中的那些食物好像瞬間變得索然無味,他忽然意識到這裏不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地方,隨時伴有著危險,讓人不知道哪一刻就會丟掉性命。
到了這天晚上,江農在一群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中久久無法安睡,他回憶起白天那三個人的模樣,暗自想到指不定明天輪到的就是自己。這裏不僅僅看上去像是肮髒的豬圈,在本質上他們就是被飼養的豬,隨時可能會被拉出去屠宰,他們現在仍然能坐在這裏像個沒事人一樣,或許就是因為還沒有到時候......還沒有到養肥的時候。
一想到這些他就寢食難安,如今的情況看起來好像風平浪靜,也許就在下一秒鍾,再下一分鍾,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後天,可能那個人會出現,點到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數字。
江農不敢太樂觀,眼前的情況或許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壞一些,他想到那些科學家說的合格標準,輾轉反側卻怎麽也想不明白,隻有不達標的人才不會被抓出去,所以這個合格的標準就成了一個突破點。
現在拋開了其他的不談,最重要的就是要逃出這個鬼地方,無論如何逃出這裏是最重要的一步。離開這裏找尋回家的路,計劃就是這麽簡單也這麽困難。
他邊想著邊翻了個身。旁邊有個小個子的人也還沒睡,那人的眼睛異常明亮清澈,還直直地看著他,在暗淡的燈光下顯得非常顯眼,這樣靈動的眼眸他還是第一次在這裏麵看到。
隻不過那人的臉上髒兮兮的,身上有一股惡臭味,江農忍住了翻過身去的想法,他覺得這樣實在是有些不太禮貌,或許在這裏不需要太多的禮貌,因為這個人身上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甚至他都感覺有些辣眼睛。
“你從哪裏來?你好像跟其他人有些不太一樣?”沒想到那大眼睛竟然開口說話了,悄悄地問他,這樣久違的問話讓他心頭一熱,終於有個看似正常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