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廝殺,陸恒廢了不少氣力,隱隱腹中饑餓。便摸進山裏打了個麅子,尋了避風處,鑽木取火。
不消片刻,篝火燒起來,越來越旺。
就著附近一條結冰的河,打碎了冰麵,將麅子洗剝一番,拿棍子穿起來,架在篝火上炙烤。
麅子是好東西,可惜陸恒身上沒帶調料。隻見的滋滋的油花兒直冒,隱隱肉香撲鼻,卻也帶著股腥臊氣。
陸恒沒那麽多講究。餓了,那就吃唄。
一隻烤熟了幾十斤的麅子,沒鹽沒味,也被他連皮帶骨吃幹抹淨。
吃完之後稍作歇息,陸恒把衣服脫下來,到河邊在冰水裏搓了兩把。衣服上的血跡是搓不幹淨的了,隻把血腥味去了些,穿在身上舒服一點。
搓完擰了擰,直接穿上。運轉氣血,熱力勃發,很快將衣服蒸幹。
倒是一雙鞋子,是穿不得了。
幾乎撕成碎片,隻剩下些巾巾吊吊掛在腳踝上。無他,廝殺時氣力太足,跺腳飛騰、落地卸力,那勁兒啊,再堅固的鞋子都吃不住。
可惜黃春兒一針一線紮出來的鞋,離開京城時才穿上,嶄新的,現在這樣了。
此時已過四更天,黎明就在不遠。陸恒吃飽喝足,就著火堆躺下,微微閉上眼睛。
今天晚上這一出,的確有點出乎陸恒的意料。隻道是殺幾個洋人,給宮大報個仇,給自己出口氣,沒想到又是陰陽師,又是忍者,還有狼人跳出來。
群魔亂舞。
不過今晚上殺的倒是痛快了。至於之後會帶來什麽麻煩,陸恒想都沒想。無外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僅此而已。
小鬼子如何?來一個殺一個!羅刹人又如何,來兩個殺一雙!
羅刹人勢大又如何,陸恒絲毫不懼。
話說羅刹人在東北這片,實力的確很強。
從康麻子時代開始,滿清與羅刹人打交道,就沒占到過便宜,每一回都是割地賠款。原來的東北多大?明朝的奴兒幹都司,幾乎快抵近了白令海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