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恒第一眼看到那位白須白發的老道士,就知道那一定是自己的師伯,周稱心。
他盤膝坐在懸崖突出的大石頭上,身體很瘦,使他身上那洗得發白的道袍顯得寬大。山上的風吹的他的衣襟來回擺動,並不妨礙他平淡如雲的眼神。
陸恒站在崖下的遠處,老道士盤坐在崖上的石頂。兩雙眼睛對視在一起,陸恒清晰看到,老道士露出的笑容。
“上來。”
他輕輕招了招手:“讓老道看看你學了魏合意幾分本事。”
他淡然的聲音穿透呼呼的山風,跨過幾百米的距離,清晰的鑽進陸恒的耳朵裏。
顯然,他知道陸恒是誰。
陸恒隻覺玄妙。聞言不做多想,當下縱身起跳,如流星趕月,自地上起,躍起十餘丈高,落到崖中,稍作借力,便跳上了崖頂。
陸恒躬身一拜:“師伯!”
老道士笑容慈祥,微微頷首:“來,坐我身邊。”
陸恒依言在老道士身邊盤腿坐下。
老道士上下打量著陸恒,不禁發出嘖嘖的聲音,越看,笑容越盛。
他道:“不曾想我那不成器的師弟能收了你這麽個徒弟,真真不可思議...”
陸恒道:“師伯知道我?”
老道士含笑道:“知道,也不知道。”
他說:“隱脈不能代表道門,但隱脈是道門最特殊的一支。或說隱脈當屬道門護法,因此有種種神妙之術。”
“你師父有百步飛劍,他是個擅殺伐的。我比他多學了些,紫微鬥數掐指算來,坐在道觀裏,也能知道幾分因果。”
陸恒心下明悟。
自家這位師伯,是個道行高深的真正高人。師父魏合意以百步飛劍著稱,師伯呢?大抵怕不止一門猿擊術。
他是隱脈的宗主,比師父厲害多了。
竟是早算到陸恒會來。或許不大清楚,但照著麵了,必定立時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