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又去衛生間拾掇了好一陣,孫佳麗才回複了往日的一些風采。
跟繆依玲在一起是一件十分耗神的事情,這點不用照鏡子都知道會有什麽結果。孫佳麗原本就是個利索的人,又是在菲洛娜的麵前,所以每一點形象上的瑕疵都是不允許的,菲洛娜雖然言語上令自己有些不快,但這時候孫佳麗覺得氣度是不能丟的,特別是自己的形象,那是氣度的直接呈現,萬萬不能處於下風。但盡管看了又看,孫佳麗總是覺得有些氣餒的感覺,表麵光鮮的背後卻是某個關鍵人物的背叛,怎麽看都像是一個沒有支撐的笑話。勉強在調整了半天之後,這一絲情緒方才被掩飾得沒了蹤影。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沙發上的菲洛娜卻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手端著酒杯,一手在翻著厚厚一摞文件,細細地看著。孫佳麗將頭發挽在腦後走出衛生間,而菲洛娜沒抬頭,聽到她出來沒頭沒腦地問:“沒發現麽,你對生物構造學竟然也有研究?”孫佳麗愣了一下,瞅了她一眼,一瞬間不知怎麽的,一種從沒有的同病相憐的感覺油然湧上心頭。她心裏仍在回味著菲洛娜的那句話,是啊,如果他在這裏,會是什麽樣子?可惜林子聰從沒在這裏……跟她纏綿過,一方麵是他極少見自己,另一方麵她也極少回這裏,一般在醫院裏麵困了,找張護士們的宿舍床自然就是一夜,孫佳麗沒那個時間來回奔波。現在林子聰這個花花公子卻跟繆依玲好上了,他把孫佳麗當做什麽?一個玩弄對象?當年他跟孫佳麗好上的時候眼前的菲洛娜是什麽感覺?八成跟她孫佳麗此時的感覺一樣一樣的。
孫佳麗沒有休息好,也沒什麽心思阻攔她去看這些資料,重新端起高腳杯,慢慢坐到另一張沙發上,閉著眼睛慢慢噙著酒,過了半晌才庸庸懶懶地唔了一聲,算是承認,自言自語般問道:“怎麽,你也知道“生物構造”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