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剛回到榮府,便被老太太叫到了榮慶堂。
榮慶堂裏,十二扇紫檀山水人物屏風擋在門前把明堂分割成了兩部分,這一邊跟著主子的仆婢候在門側垂手聽宣,那一邊賈母高坐上位身後燕翅排開八個丫頭,下麵兩溜楠木官帽椅六對,左邊坐著賈政王夫人,右邊坐著賈赦、邢夫人和王夫人。
一個老嬤嬤坐在賈母跟前的繡墩上討好的對著老太太說道:“老太太有所不知,外麵看著是太平盛世的,可是外麵的事多啊,苛捐雜稅,還有那些不開眼的東西,這要真是讓他們出去過日子,雖然是放了他們一家子自由,可是卻和要了他們的命差不多,還請老太太垂憐,就饒了劉嬤嬤這一次吧。”
賈母沒有說話,倒是賈赦不在意的說道:“一個奴才而已,犯了錯沒被打死就算好了,有什麽好垂憐的。”
王夫人卻是不讚同的說道:“大伯說的倒是輕巧,咱們這樣的人家,要是因為這麽點錯就將人攆了出去,不知道還以為咱們府上苛待下人呢。”
賈赦不屑的說道:“那依著弟妹的想法,是不是還要將那一起子奴才秧子供起來啊,難不成你們王家就是這麽做的?改天我還真要好好的問問王子騰。”
“你!”王夫人氣的臉色發青,不過她也知道不能和賈赦這樣的混人講道理,直接便說道:“大伯何苦說這樣的話,這府上的名聲大伯不在意,我們老爺可在乎的很。”
這時候賈璉走進來,笑著說道:“聽二嬸子這話,怎麽感覺這府上當家作主的是二叔一樣?怎麽,沒聽到二叔襲爵的消息啊。”
聽到賈璉的話,王夫人大怒,剛要說什麽,不過還沒等她開口,賈母便開口說道:“胡說八道什麽,一家子親近骨肉,怎麽,你二叔沒襲爵就不能在這府上做主了?”
“怎麽會呢。”賈璉笑著說道:“二叔是父親的親弟弟,無論是在什麽時候,代表的都是咱們府上的臉麵,我隻是告訴二嬸,在意這府上名聲的,可不止二叔和二嬸,父親和我也是很在意這府上名聲的,為此我還特意將欺壓主子的一個狗奴才給趕了出去。”